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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MET ADC 竞争格局:Emrelis 加速获批后的第二梯队与中国 c-MET ADC 出海机会(ABBV-400、REGN5093、RC108)

解析全球 c-MET ADC 竞争格局,涵盖首个获批药物 Emrelis 的上市背景、确证 III 期进展,分析 ABBV-400、REGN5093 以及中国药企 RC108 的差异化设计与 BD 出海策略。

陈然
陈然最后更新:

作为细胞间质上皮转化因子(c-MET,又称 MET)通路的靶向开发里程碑,c-MET 靶向抗体偶联药物(ADC) 正在重塑非小细胞肺癌(NSCLC)等实体瘤的后线治疗格局。在历史上,MET 靶点的小分子激酶抑制剂(TKI)虽在 MET 14号外显子跳跃突变(MET exon 14 skipping)中取得了成功,但针对更为广泛的 c-Met 蛋白过表达(c-Met overexpression)患者,传统的单抗或 TKI 疗效一直难言理想。抗体偶联药物(ADC)的出现,凭借其精准靶向与强大的旁观者杀伤效应,打破了这一靶点的成药僵局。

2025年5月14日,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加速批准了艾伯维(AbbVie)的 telisotuzumab vedotin(商品名:Emrelis,研发代号:ABBV-399),用于治疗在接受铂类化疗期间或之后疾病进展、c-Met 高表达的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野生型晚期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NSCLC)。这一事件不仅标志着全球首个 c-MET ADC 正式进入商业化阶段,也彻底将 c-MET 从“难成药靶点”重构为“高壁垒、高回报的 ADC 热门靶点”。然而,Emrelis 约35%的单药客观缓解率(ORR)以及伴随的外周神经毒性和眼部毒性,表明后来者仍有巨大的技术跨越与市场切入空间。赛道重心已向换用拓扑异构酶 I 抑制剂(Top1i)载荷的第二代分子(如 ABBV-400)、双价/双特异性结构(如 REGN5093-M114)以及荣昌生物(RemeGen)RC108 等中国自研资产分化,后来者的竞争版图正在被深度重构。

1. Emrelis 加速获批标志着 c-MET ADC 赛道的商业化破局

在肿瘤学管线开发中,c-Met 通路异常(包括扩增、突变及过表达)是导致多种上皮源性肿瘤恶性演进及对 EGFR-TKI 产生获得性耐药的关键驱动机制。尽管行业尝试了多种针对性的开发,但早期的抗 c-MET 单克隆抗体(如 onartuzumab)在临床 III 期中相继宣告失败。

1.1 从难成药靶点到 ADC 突破的历史转折

传统的抗 c-Met 单抗虽然能够阻断配体肝细胞生长因子(HGF)的结合,但在没有偶联毒素的情况下,其单纯的通路阻断活性不足以抑制高度侵袭性的晚期肿瘤细胞。此外,部分二价抗 c-Met 单抗在结合靶点后,会意外激活 c-Met 的二聚化,反而产生了微弱的激动剂效应,促使肿瘤恶化。

ADC 技术的介入从底层逻辑上改变了这一现状。ADC 的核心机制并非单纯依赖阻断受体通路,而是将抗 c-MET 抗体作为“特异性导弹载体”。一旦抗体与肿瘤细胞表面的 c-Met 结合,整个复合物会被快速内吞并递送至溶酶体,降解后释放出高毒性的细胞毒性药物(如 MMAE 或 Top1i),直接杀伤肿瘤细胞。这一机制不仅消除了二聚化激动的风险,更使得低水平阻断即能实现高效杀伤,实现了该靶点临床成药的突破。

2. LUMINOSITY 研究与 FDA 批准的 c-MET 高表达界定标准

Emrelis 能够获得 FDA 加速批准,其核心临床证据来自关键的 LUMINOSITY 研究。

2.1 LUMINOSITY 研究关键疗效数据与安全性事件

LUMINOSITY(ClinicalTrials.gov 登记号:NCT03539536)是一项多中心、单臂、开放标签的 II 期临床试验,专门评估了 Emrelis 单药在既往接受过治疗的、c-Met 过表达的 EGFR 野生型晚期/转移性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中的疗效。

在该研究中,患者根据 c-Met 蛋白表达水平(通过免疫组化 IHC 检测)被划分为高表达组和中表达组:

  • 疗效数据:在最终分析的 84 例 c-Met 高表达患者中,独立评审委员会确定的客观缓解率(ORR)为 35%(95% CI: 24%–46%),中位缓解持续时间(mDOR)为 7.2 个月
  • 安全性特征:最常见的治疗相关不良事件(TRAE)包括外周神经病变、眼部毒性(角膜病变、视力模糊)、疲劳和低蛋白血症。其中,外周神经毒性(由于 MMAE 载荷诱导)是导致患者剂量调整或停药的主要原因。间质性肺病(ILD)的发生率则维持在较低的个位数水平。

2.2 伴随检测与强度高表达阈值的划定

为了确保用药的精准性,FDA 在批准 Emrelis 的同时,批准了一款特定的伴随诊断检测试剂盒,用于界定 c-Met “高表达”人群。

  • 高表达定义:在肿瘤组织切片中,必须有 >50% 的肿瘤细胞呈现出强(3+)的膜染色强度。这在所有非鳞状 NSCLC 患者中约占 14%
  • 中表达定位:定义为 25% 至 <50% 的肿瘤细胞呈现 3+ 染色,或 >25% 的细胞呈现 2+ 染色。目前加速批准的适应症并未覆盖中表达组,这反映出第一代 MMAE 偶联物在靶点丰度较低时的治疗窗口依然受限。

3. 全球 c-MET ADC 临床试验的量化数据与申办方格局

为了摸清这一赛道的拥挤程度,我们对 ClinicalTrials.gov 临床试验快照(截至2026年7月9日)进行了精准筛选,专门提取了靶向 c-Met 的抗体偶联药物(ADC)子集。

3.1 41项介入性临床试验的量化分布统计

检索结果显示,全球已登记的 c-MET 靶向 ADC 介入性试验共计 41 项。与动辄上百项的 HER2 或 TROP2 赛道相比,该赛道目前依然属于竞争壁垒较高、管线相对集中的中度富集区。

这 41 项介入性试验在临床分期上的分布如下:

临床分期试验数量 (项)占比 (%)核心在研资产与关键申办方
早期 I 期 (Early Phase 1)49.8%探索性学术研究、新型偶联平台
I 期 (Phase 1)1126.8%荣昌生物 (RC108)、恒瑞医药 (SHR-182)
I/II 期 (Phase 1/2)614.6%晟德微雅、Regeneron (REGN5093-M114)
II 期 (Phase 2)1741.5%艾伯维 (Emrelis 联合/拓展研究)、Suncadia
II/III 期 (Phase 2/3)37.3%艾伯维后期管线
III 期 (Phase 3)49.8%确证性 III 期 TeliMET-NSCLC-01 等

3.2 艾伯维(AbbVie)的垄断性卡位与后来者格局

在全部 41 项在研试验中,艾伯维(AbbVie)一家便独占了 22 项,占据了半壁江山,展现出了在该靶点上统治性的管线厚度。

然而,中国创新力量也已形成明确的追赶方阵:

申办方 (Sponsor)登记试验数 (项)临床最快阶段核心资产与开发路径
艾伯维 (AbbVie)22已上市 / III 期Emrelis (MMAE, DAR3) / ABBV-400 (Top1i, DAR6)
苏州晟德微雅 (Suncadia)5II 期自研 c-MET ADC 及联合疗法
荣昌生物 (RemeGen)4I/II 期采用 MMAE 载荷的差异化单抗 (RC108-ADC)
礼来 (Eli Lilly)2II 期 (部分终止)早期单抗偶联物
再生元 (Regeneron)2I/II 期双特异性抗体偶联物 (REGN5093-M114)

从量化分布可见,虽然艾伯维构筑了强大的先发壁垒,但第二阵营中 Suncadia 和荣昌生物均在快速推进,且靶点整体竞争尚未如 HER2 那般红海化,后来者通过差异化分子工程依然有胜算。

4. TeliMET 确证性 III 期试验设计及其对后期管线的影响

作为加速批准的前提,艾伯维必须在规定的时间线内提交确证性 III 期临床试验的优效性数据,以维持其在美国市场的完全批准状态。

这一确证性试验即是全球瞩目的 TeliMET NSCLC-01(ClinicalTrials.gov 登记号:NCT04928846)。该研究是一项多中心、随机、开放标签的 III 期临床试验,旨在对比评估 Emrelis 单药与标准化疗方案多西他赛(docetaxel),在既往接受过治疗、c-Met 过表达的 EGFR 野生型非鳞状 NSCLC 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

graph LR
    A[既往接受过治疗且c-Met高表达/EGFR-wt非鳞NSCLC] --> B[随机分档 1:1]
    B --> C[Emrelis 单药 1.9 mg/kg q2w]
    B --> D[多西他赛 75 mg/m2 q3w]
    C --> E[终点: 无进展生存期 PFS / 总生存期 OS]
    D --> E

该试验的主要终点是无进展生存期(PFS)和总生存期(OS),由中国肺癌权威专家陆舜教授担任全球主要协调研究者之一(ASCO 2024, TPS8656)。由于多西他赛在二线肺癌中的中位 PFS 仅为3个月左右,临床预计 TeliMET 读出阳性结果并实现转正的概率较高。若该研究顺利成功,将稳固艾伯维在一线后经治非鳞 NSCLC 领域的商业版图;若失败或显现出超预期的毒性,则将诱发监管撤回风险,并极大推迟该靶点的整体上市进程。

5. 第二梯队的结构进化:ABBV-400 与双特异性 REGN5093-M114

面对第一代 MMAE 偶联物的局限性,第二梯队和艾伯维自身均在进行技术迭代。

5.1 换 payload:ABBV-400 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偶联物

艾伯维极具前瞻性地开发了其第二代 c-MET ADC 分子 ABBV-400(研发通用名:telisotuzumab adizutecan)

与第一代 Emrelis 相比,ABBV-400 进行了以下关键改进:

  • 更换载荷(Payload):将有丝分裂抑制剂 MMAE 更换为高活性的拓扑异构酶 I 抑制剂(Top1i,类似 DXd 类似物)。
  • 提高药物抗体比(DAR):DAR 值从第一代的3大幅提升至 8
  • 适应症拓宽:Top1i 载荷对结直肠癌(CRC)和胃食管腺癌(GEA)具有天然的高敏感性。目前,ABBV-400 不仅在 NSCLC 中开展试验,还已在结直肠癌二线及后线治疗中读出了初步的缓解信号,有望将 c-MET 通路引入非肺癌大市场。

5.2 换抗体结构:REGN5093-M114 双价/双特异性分子

再生元(Regeneron)则选择在抗体端进行颠覆。其开发的 REGN5093-M114 是一款针对 c-Met 的双特异性抗体偶联物,搭载美登木素衍生物 M114(微管抑制剂):

  • 结合两个不同表位:该双抗分子能够同时结合 c-Met 受体上的两个不同外周表位。
  • 促进受体快速降解:这种双表位结合能够强力诱导 c-Met 受体的内吞与降解,极大地提高了溶酶体降解的动力学速率。
  • 清除二聚化隐患:双表位锚定防止了两个受体单体之间发生物理靠近而诱发激活性二聚化,在结构上消除了潜在的促癌激动效应,安全性优于传统的二价单抗。

6. 中国 c-MET ADC 管线的开发进度与差异化战略对比

中国药企在 c-MET ADC 的开发上并未缺席,目前已有数款资产进入临床中后期验证。

6.1 荣昌生物 RC108-ADC 的早中期临床进展

荣昌生物开发的 RC108-ADC(NCT04617314)是国内研发进度领先的自研资产之一:

  • 分子结构:采用人源化抗 c-Met 单克隆抗体,通过可裂解的 mc-val-cit-PAB 接头与 MMAE 偶联。
  • 临床定位:RC108 在 I 期临床试验中展现出良好的耐受性,且针对 c-Met 过表达的晚期实体瘤患者读出了初步的客观缓解信号。荣昌生物目前正在积极探索 RC108 联合其重磅 PD-L1 抑制剂或小分子 TKI 的联合用药方案,重点突破经治晚期非鳞 NSCLC 患者。

6.2 恒瑞医药、晟德微雅等中国 ADC 的技术布局

恒瑞医药在这一靶点上推出了 SHR-182(c-MET ADC)。恒瑞利用其日益成熟的 Top1i 类 payload 偶联平台,对 SHR-182 进行了高 DAR 值工程化修饰,力图在疗效上对标 ABBV-400。

此外,晟德微雅(Suncadia)在登记的 5 项试验中,正全力开展多中心 Phase I/II 研究,重点探索新型接头在降低间质性肺病和眼部毒性上的优势。

下表梳理了当前全球在研代表性 c-MET ADC 管线的技术参数差异:

药物名称 (研发代号)申办企业抗体类型与表位偶联接头与载荷 (Payload)药物抗体比 (DAR)临床最快阶段 (全球口径)
Emrelis (ABBV-399)艾伯维人源化单抗 (ABT-700)可裂解 vc 链接 + MMAE3已上市 (加速获批) / III 期确证
ABBV-400艾伯维人源化单抗 (ABT-700)可裂解接头 + Top1i 毒素 (adizutecan)6I/II 期 (肺癌/结直肠癌等实体瘤)
REGN5093-M114再生元双表位抗 c-Met 双抗可裂解接头 + 美登木素 (M114)未公开I/II 期
RC108-ADC荣昌生物人源化单抗可裂解接头 + MMAE未公开I/II 期
SHR-182恒瑞医药人源化单抗稳定可裂解接头 + Top1i 载荷未公开I 期

7. c-MET ADC 与 MET-TKI 通路的靶向人群互补而非替代

在立项与临床申报中,BD 及临床开发人员常常被问及:c-MET ADC 与市场上已有的 MET 小分子 TKI(如 savolitinib、capmatinib、tepotinib)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竞争关系?

从临床事实和监管路径来看,这两类药物针对的是截然不同的患者群体:

靶向特征维度MET 小分子 TKI (如 Capmatinib/Tepotinib)c-MET 抗体偶联药物 (ADC,如 Emrelis)
核心生物标志物MET 14号外显子跳跃突变 (MET exon 14 skipping) 或 MET 基因扩增 (MET Gene Amplification)c-MET 蛋白过表达 (IHC ≥50% 强染色),无需基因突变或扩增
突变人群占比仅占非小细胞肺癌 (NSCLC) 患者的 3% - 4%约占非鳞状 NSCLC 患者的 14% - 20%
治疗定位一线/二线针对携带特定基因异常的罕见患者群,属于高选择性驱动基因突变靶向后线针对重度经治、无特定驱动突变但蛋白异常高表达的广谱实体瘤人群
耐药机制极易发生二次位点突变 (如 D1228X、Y1230X) 导致脱靶耐药不依赖信号通路阻断,只要靶点蛋白持续表达并内吞即可杀伤,受单一突变耐药影响小

这意味着,c-MET ADC 拥有远比小分子 TKI 庞大得多的潜在病人群体,两者之间在临床路径上是互补而非替代关系。

8. 后来者立项与中国 c-MET ADC 的 BD 出海窗口期预测

Emrelis 的加速批准让整个医药投资界重新审视 c-MET 的成药潜力。对于正处于早期开发或寻求 License-out 机会的中国药企而言,如何抓住这波窗口红利?

中国 Biotech 应从以下两个方向构建其差异化谈判筹码:

  • 针对 EGFR-TKI 耐药市场的联合开发数据:在亚洲(尤其是中国),EGFR 突变型 NSCLC 患者基数庞大。患者在接受三代 EGFR-TKI(如奥希替尼)耐药后,有约 15% - 20% 是由于 c-Met 信号通路的异常激活所驱动的。如果能够拿出 c-MET ADC 联合三代 EGFR-TKI 在耐药人群中逆转耐药的清晰临床有效性证据(如 ORR >45%),其交易估值将呈现爆发式增长。
  • 展示对中表达(IHC 2+/3+ 但 <50%)人群的疗效覆盖:由于第一代 Emrelis 受限于 MMAE 的毒性,目前仅获批用于 >50% 3+ 的高表达患者。如果后来者能利用高 DAR 值 Top1i 平台的稳定旁观者效应,在 IHC 中/高表达人群中均读出持久缓解,将实质性抢占艾伯维遗留的广阔空白市场。

9. c-MET ADC 竞争格局常见问题解答(FAQ)

telisotuzumab vedotin(Emrelis)的获批条件是什么?c-Met 高表达怎么界定?

FDA 于2025年5月14日加速批准了 telisotuzumab vedotin(Emrelis),用于治疗既往接受过系统性治疗进展的、c-Met 高表达的 EGFR 野生型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NSCLC)。“高表达”的判定必须使用 FDA 批准的伴随检测试剂盒进行免疫组化(IHC)染色,要求在肿瘤组织切片中,必须有强染色(3+)强度的肿瘤细胞比例达到或超过 50%。这部分高表达患者在非鳞状 NSCLC 群体中约占 14% 左右。

c-MET ADC 和已上市的 MET-TKI(capmatinib/tepotinib)是什么关系,会替代吗?

两者是互补而非替代的关系。小分子 MET-TKI 主要靶向罕见的“MET 14号外显子跳跃突变”或高水平“MET 基因扩增”人群(在肺癌中占比仅 3%-4%),而 c-MET ADC 则针对不带上述突变、但蛋白表达量达到 IHC ≥50% (3+) 阈值的广谱过表达人群(占比约14%)。因此,c-MET ADC 拥有宽得多的潜在适应症和受众群体。此外,对于小分子 TKI 耐药的患者,ADC 由于通过受体内吞直接释放细胞毒素杀伤,不依赖受体激酶活性阻断,因此在后线能够发挥克服耐药的作用。

中国有几款 c-MET ADC 在做、进度如何?

中国本土有多款 c-MET ADC 资产处于临床开发阶段。其中,荣昌生物开发的 RC108-ADC 进度居前,目前正在进行 Phase I/II 期研究,探索针对各类 c-Met 过表达实体瘤的单药及联合方案;晟德微雅(Suncadia)则登记了 5 项临床试验,正在加速 Phase II 期临床拓展;恒瑞医药的 SHR-182 同样处于临床 Phase I 期阶段。中国企业普遍利用了更先进的可裂解接头与 Top1i 毒素偶联平台,力求在安全窗上对标甚至超越第一代药物。

MMAE 与 Top1i 两种载荷在 c-MET ADC 中有什么不同的临床表现?

第一代 Emrelis 偶联的是微管抑制剂 MMAE。这类药物在外周血中由于载荷脱落和非特异性内吞,容易诱发急性的外周神经病变(如肢体麻木)和眼部角膜病变,且因对结直肠癌等消化道肿瘤不敏感,其适应症受到限制;第二代资产(如 ABBV-400、SHR-182)多换用拓扑异构酶 I 抑制剂(Top1i)。Top1i 对结直肠癌和胃癌具有高敏感性,且能够支持更高的药物抗体比(DAR=8),从而在降低外周神经毒性的同时,实现更高的杀伤深度和对中/低表达人群的疗效拓展。

确证性 III 期 TeliMET 试验对 Emrelis 的完全批准有什么决定性意义?

由于 Emrelis 是基于单臂 II 期临床数据获得的“加速批准”(Accelerated Approval),根据 FDA 监管规则,必须开展一项确证性 III 期随机对照研究(即 TeliMET NSCLC-01 研究,NCT04928846),对比评估其与标准化疗(多西他赛)的优效性。如果该确证性试验成功读出阳性 PFS 和 OS 终点,药物将转为“完全批准”;若试验失败或显现出无法接受的安全毒性,FDA 有权将其撤市。

c-MET ADC 主要的外周毒性是什么?临床上如何进行剂量管理?

在临床试验中,c-MET ADC 最常见的限制性毒性包括外周神经病变、眼部角膜上皮病变(表现为眼干、视力模糊)、低蛋白血症以及一过性的转氨酶升高。剂量管理方面,一旦患者出现 2 级以上的外周神经病变或显著的角膜染色异常,临床需立即进行剂量暂停或下调一个剂量梯度(例如从 1.9 mg/kg 下调至 1.6 mg/kg 或 1.3 mg/kg),并辅以人工泪液等对症支持治疗,通常这些毒性在停药或减量后是可逆的。

10. 参考资源与一手文献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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