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肿瘤免疫与自身免疫性疾病的双重战场上,CD40与其配体CD40L(CD154)构成的共刺激通路(Co-stimulatory Pathway)是极少数兼具“肿瘤侧激动激活”与“自免侧阻断抑制”双重机制的一靶两用代表。截至2026年7月,该通路在肿瘤与自免两大方向同时迎来重大临床突破与同行评审里程碑:
自身免疫侧,UCB与Biogen联合开发的抗CD40L pegol化Fab段抗体dapirolizumab pegol(DZP),其关键Phase 3临床试验PHOENYCS GO(NCT04294667)在系统性红斑狼疮(SLE)中取得阳性读出,50%的患者在48周达到临床相关疾病活动度显著改善,研究成果正式发表于《The Lancet》(Clowse等,2026,PMID 42214397),并成为EULAR 2026学术大会重点报告成果。这是全球仅有的三项取得Phase 3阳性结果的SLE生物制剂试验之一,标志着CD40L靶点在绕开1990年代血栓毒性噩梦后正式走向商业化大门。
肿瘤侧,瑞典Alligator Bioscience的激动型抗CD40全人源IgG1单抗mitazalimab(JNJ-64457107 / ADC-1013),其针对一线转移性胰腺导管腺癌(mPDAC)联合mFOLFIRINOX化疗的OPTIMIZE-1 Phase 2试验结果发表于《The Lancet Oncology》(Van Laethem等,2024,PMID 38834087),确认客观缓解率(ORR)达到54.4%,24个月总生存率(OS)达29.4%(历史对照仅约8%),获FDA认可Phase 3剂量并进入Phase 3准备阶段。
然而,对比全球创新药管线,中国药企在CD40/CD40L通路的布局呈现出极其罕见的“立项缺口”。根据ClinicalTrials.gov数据库(ctgov_full)截至2026年7月29日的检索与计算,CD40与CD40L通路严格以试验标题与干预药物(title & interventions)口径检索,全球共登记40项干预性临床试验(包含Phase 3试验3项、Phase 2试验12项、Phase 1/2试验10项、Phase 1试验15项)。在全球申办方分布中,法国ANRS(4项)、UCB Biopharma(3项)、美国NIAID(3项)及欧美顶尖学术机构占据主导,而中国相关申办方(如Lyvgen 2项)占比极低。
这种现象与4-1BB/CD137通路(中国申办方占比近47%)形成极其鲜明的反差。面对dapirolizumab pegol的SLE Phase 3阳性与mitazalimab的胰腺癌突破,中国药企BD与立项团队应当如何评估CD40/CD40L通路的真实临床价值与差异化立项机会?本文将从双轴分子逻辑、血栓风暴演进史、临床突破读出、全球资产竞争格局及中国企业立项决策五个维度展开系统深度剖析。
CD40 与 CD40L 为何是一靶两用?肿瘤激动与自免阻断的分子逻辑各是什么?
CD40(TNFRSF5)属于肿瘤坏死因子受体(TNFR)超家族成员,主要表达于专业抗原提呈细胞(APC,如树突状细胞DC、B细胞、巨噬细胞)表面;而CD40L(CD154,TNFSF5)则属于TNF超家族配体,主要表达于活化的CD4:T细胞、血小板及部分内皮细胞表面。两者结合构成了连接适应性免疫与固有免疫的核心信号轴。
[ 活化 T 细胞 / 血小板 ]
| (表达 CD40L)
v
CD40 / CD40L 信号轴
^
| (表达 CD40)
[ 抗原提呈细胞 APC (DC/B细胞/巨噬细胞) ]
|
+---> 肿瘤免疫侧:CD40 激动型抗体 ---> 激活 DC/巨噬细胞 ---> 驱动冷肿瘤变热 (肿瘤杀伤)
|
+---> 自身免疫侧:CD40L 阻断型抗体 ---> 阻断 T/B 细胞互作 ---> 抑制生发中心与致病抗体 (自免控制)
这两条截然相反的治疗路径源于其分子生物学效应的双面性:
1. 肿瘤侧:CD40 激动(Agonism)——驱动“冷肿瘤”向“热肿瘤”转化的“License DC”开关
在肿瘤微环境中,树突状细胞(DC)往往处于免疫耐受或未成熟状态,无法有效呈递肿瘤相关抗原。当CD40激动型单抗结合DC表面的CD40分子时,可模拟CD4:T细胞的“许可(Licensing)”信号,诱导CD40交联并激活下游NF-κB、MAPK及PI3K通路。
这一过程将产生三重效应:
- 显著上调DC表面的MHC-I/II类分子及共刺激分子(CD80、CD86);
- 促使DC分泌大量IL-12、TNF-α及IFN-γ等促炎细胞因子;
- 重塑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使其由M2型免疫抑制表型转变为M1型促炎杀伤表型,甚至诱导非依赖于T细胞的抗肿瘤巨噬细胞吞噬效应。
因此,CD40激动剂在肿瘤免疫中被定位为“重塑肿瘤微环境(TME)”的核心工具,尤其在胰腺癌、胆管癌等缺乏T细胞浸润的“冷肿瘤”中具有独特的解离耐受能力。
2. 自身免疫侧:CD40L 阻断(Antagonism)——切断 T/B 细胞信号交联与生发中心反应
在系统性红斑狼疮(SLE)、狼疮肾炎(LN)、类风湿关节炎(RA)及干燥综合征(pSS)等致病性自免疾病中,活化CD4:T细胞表达的CD40L与B细胞表面的CD40持续交联,是驱动B细胞在生发中心(Germinal Center)发生增殖、体细胞高频突变(SHM)及抗体类别转换(CSR)的决定性信号。
通过抗CD40L单抗或抗CD40阻断型抗体切断这一通路:
- 可直接抑制致病性自我反应性B细胞的分化与成熟;
- 阻断滤泡辅助性T细胞(Tfh)对B细胞的提呈辅助;
- 显著降低循环中致病性自身抗体(如抗dsDNA抗体、抗SSA/SSB抗体)及免疫复合物的沉积,从而减轻组织器官炎症损伤。
在既有自免靶点矩阵中,同属B细胞调控轴的BAFF/BLyS抑制剂(如belimumab、ianalumab、telitacicept)主要作用于B细胞存活与成熟下游;而CD40L阻断剂则直接作用于T/B细胞相互作用的最上游“第一道闸门”,其自免控制的深度与广度具有独特优势。
dapirolizumab pegol 凭什么绕开 CD40L 的血栓魔咒?PHOENYCS GO 具体读出了什么?
在CD40L靶点的开发史上,1990年代末期的“血栓风暴”曾让这一充满前景的靶点沉寂了整整二十年。
1. 1990s 的血栓噩梦:rupilzumab 与 toralizumab 失败的生物学根源
在1990年代末,Biogen的rupilzumab(BG9588)与IDEC Pharm/Roche的toralizumab(IDEC-131)作为第一代抗CD40L全长IgG1单抗进入临床。然而在Phase 2试验中,多名受试者突然发生了严重甚至致命的血栓栓塞(Thromboembolism)事件,导致整个第一代抗CD40L单抗临床试验被监管机构紧急叫停。
后续深入的机制研究揭示,血栓毒性并非来自于CD40L靶点本身,而是源于抗体的Fc段与血小板表面的FcγRIIa(CD32a)受体发生了交叉联用:
- 血小板表面同时表达CD40L与FcγRIIa;
- 一代全长IgG1抗体在结合CD40L的同时,其Fc段结合相邻血小板上的FcγRIIa受体;
- 这种多价交联直接触发了血小板的高级激活与聚集,引发体内广泛的血栓形成。
[ 经典 IgG1 (rupilzumab) ] [ pegol 化 Fab 段 (dapirolizumab) ] [ Fc-Silent IgG1 / IgG4 ]
Fab 结合 CD40L Fab 结合 CD40L Fab 结合 CD40L
Fc 结合 FcγRIIa (血小板) 无 Fc 段 (PEG 载体) Fc 段突变 (无 FcγR 结合力)
| | |
v v v
血小板强激活与聚集 完全无血小板交联 完全无血小板交联
(导致严重血栓栓塞 ❌) (零血栓风险 证明安全 ✅) (零血栓风险 证明安全 ✅)
2. dapirolizumab pegol 的破局设计:无 Fc 段的 pegol 化 Fab 结构
为了彻底消除Fc介导的血栓毒性,UCB与Biogen设计了dapirolizumab pegol(DZP)。该分子去除了抗体的整个Fc结构域,仅保留专一结合CD40L的高亲和力Fab片段,并通过共价结合聚乙二醇(PEG)链来延长分子的体内半衰期。
由于完全不具备Fc结构域,DZP在分子结构上彻底杜绝了与血小板FcγRIIa结合的可能性,从机制源头上解除了血栓风暴的枷锁。
3. PHOENYCS GO Phase 3 关键读出数据解析
2026年发表于《The Lancet》(PMID 42214397)的PHOENYCS GO Phase 3临床试验(NCT04294667)是一项随机、双盲、安慰剂对照研究,评估了dapirolizumab pegol在标准治疗(SOC)基础上用于中重度活动性系统性红斑狼疮(SLE)患者的疗效与安全性:
- 主要终点(48周BICLA应答):DZP组达到临床相关疾病活动度改善(BICLA应答)的患者比例显著高于安慰剂组(约50.0% vs 安慰剂组,p = 0.011)。
- 器官特异性改善:DZP治疗组在关节炎、皮疹以及血清学指标(抗dsDNA抗体水平显著下降、补体C3/C4水平回升)方面均展现出强效恢复。
- 安全性与血栓监控:在长达48周的观察期内,DZP治疗组未观察到任何超出基线风险的血栓栓塞事件信号,安全性与安慰剂组相当,证实了pegol化Fab设计在临床上的完全安全性。
这一阳性读出使dapirolizumab pegol成为全球仅有的三项取得Phase 3阳性结果的SLE生物制剂之一(与belimumab及anifrolumab并列)。UCB与Biogen已正式启动第二项确认性Phase 3试验PHOENYCS FLY(NCT06617325,目前正在招募),以支撑后续监管申报,预计将向FDA与EMA递交BLA上市申请。
mitazalimab 的胰腺癌 ORR 从单药个位数跃升至 54%,靠的是什么联合与给药策略?
相比自免侧的阻断策略,肿瘤侧CD40激动剂的发展道路同样坎坷。
在过去十余年中,经典CD40激动型单抗(如最早进入临床的罗氏selicrelumab,即CP-870,893 / RG7876;以及Apexigen/Pyxis Oncology的sotigalimab / APX005M)在单药治疗实体瘤中的客观缓解率(ORR)普遍低迷,单药活性多停留在个位数水平。单药疗效受限的原因在于:CD40激动剂引发的TME重塑需要充足的肿瘤抗原释放,且全身静脉给药极易触发肝毒性(ALT/AST升高)与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限制了给药剂量。
瑞典Alligator Bioscience的mitazalimab(JNJ-64457107 / ADC-1013)通过巧妙的结构优化与临床联合策略实现了突破。
常规 CD40 单药给药 mitazalimab + mFOLFIRINOX 化疗联合
------------------ -----------------------------------
肿瘤抗原释放不足 化疗大剂量诱导肿瘤细胞免疫原性死亡 (ICD)
+ +
CD40 单药激动度受限 释放大量新抗原 (Neoantigens)
↓ ↓
单药 ORR 仅个位数 (低效) CD40 激动剂强效促进 DC 摄取呈递抗原
↓
ORR 飙升至 54.4%,24个月 OS 达 29.4% (强效)
1. OPTIMIZE-1 Phase 2 试验核心数据(Lancet Oncology 2024)
在针对未接受过系统治疗的转移性胰腺导管腺癌(mPDAC)患者的OPTIMIZE-1 Phase 2试验(NCT04888312)中,mitazalimab(900 μg/kg)联合mFOLFIRINOX化疗展现出令人瞩目的临床疗效:
- 确认客观缓解率(ORR):在预设分析中确认ORR为42.1%,随着随访时间延长,最终分析中客观缓解率上升至54.4%(中位随访时间12.7个月)。
- 无进展生存期(PFS):中位PFS达到7.7个月(历史mFOLFIRINOX单用对照约5.5-6.4个月)。
- 总生存期(OS)与长期生存率:中位OS达到14.3个月,而24个月总生存率(24-month OS rate)高达29.4%。对比历史极低存活率(mFOLFIRINOX历史24个月生存率仅约8%),mitazalimab展现出拉平生存曲线“长尾效应”的强大能力。
2. 突破的三大核心机制与给药策略
- 化疗诱导的免疫原性细胞死亡(ICD)协同:mFOLFIRINOX能够大量杀死胰腺癌细胞并释放坏死肿瘤抗原。在此背景下给药mitazalimab,刚好为被激动的DC细胞提供了丰富的抗原“原料”,实现“抗原释放+DC许可”的倍增协同。
- 优化亲和力与Fc交联平衡:mitazalimab为IgG1亚型,具备适当的FcγRIIb结合能力。研究表明,适当的FcγRIIb介导的受体交联对于CD40形成同源三聚体聚集与下游信号强激活至关重要。
- 瘤内给药与静脉给药的剂量探索:除静脉给药外,罗氏的selicrelumab(CP-870,893 / RG7876)也在2026年报道了1 mg瘤内给药联合阿替利珠单抗(atezolizumab)用于复发难治B细胞淋巴瘤的ITSELF Phase 1b试验(PMID 41502913);该瘤内路径在安全性上确实未观察到严重药物相关不良事件,提示局部激动可规避系统性肝毒性,但研究因药物供应问题提前终止,4例受试者均在第9周出现疾病进展,疗效信号尚不明确。
目前,FDA已认可mitazalimab在OPTIMIZE-1试验中所采用的900 μg/kg剂量作为 Phase 3 注册临床推荐剂量(RP2D),Alligator正在全面推进Phase 3临床启动。
1990s 的 rupilzumab 与 toralizumab 为何集体折戟于血栓?给今天 pegol 与 Fc-silent 什么红线?
复盘CD40/CD40L通路的开发史,给今天创新药研发留下的最核心教训是:靶点机制验证(PoC)绝不能忽视模态架构(Format Architecture)带来的系统性毒性红线。
下表详细对比了经典与新一代CD40/CD40L代表资产的分子设计、临床里程碑及毒性特征:
| 资产名称 / 代号 | 研发企业 / 申办方 | 靶点与分子模态 | 适应症 | 关键临床阶段 / 成果 | 血栓 / 肝毒性与安全性特征 |
|---|---|---|---|---|---|
| rupilzumab (BG9588) | Biogen | 抗 CD40L 全长 IgG1 单抗 | SLE / 狼疮肾炎 | 1990s Phase 2 终止 | 严重血栓栓塞风暴:Fc段交联血小板FcγRIIa致血小板聚集 |
| toralizumab (IDEC-131) | IDEC / Roche | 抗 CD40L 全长 IgG1 单抗 | SLE / 特应性皮炎 | 1990s Phase 2 终止 | 严重血栓栓塞事件:与rupilzumab机制一致,项目终止 |
| dapirolizumab pegol | UCB / Biogen | 抗 CD40L pegol 化 Fab 段 | SLE (PHOENYCS GO) | Phase 3 阳性 (Lancet 2026) | 零血栓风险:完全去除Fc段,48周安全性与安慰剂相当 |
| BI 655064 | Boehringer Ingelheim / AbbVie | 抗 CD40 阻断型单抗 | 狼疮肾炎 / RA | Phase 2 完成 | 无血栓风险(作用于CD40而非CD40L),但狼疮肾炎主要终点未显示清晰剂量-效应优势 |
| mitazalimab (JNJ-64457107) | Alligator Bioscience | 抗 CD40 激动型 IgG1 单抗 | 转移性胰腺癌 (mPDAC) | Phase 3-ready (Lancet Onc 2024) | ORR 54.4%,24m OS 29.4%;产生可控静脉炎与轻中度CRS |
| selicrelumab (CP-870,893 / RG7876) | Genentech / Roche(最初由 Pfizer 开发) | 抗 CD40 激动型 IgG2 单抗(首个进临床) | 实体瘤 / B细胞淋巴瘤 | Phase 1b / Phase 2 | IgG2 不依赖 FcγR 交联;静脉给药仍有肝毒性/CRS限制;2026年 ITSELF 瘤内试验提前终止 |
| sotigalimab (APX005M) | Apexigen / Pyxis Oncology | 抗 CD40 激动型 IgG1 单抗(FcγRIIb 增强) | 食管/GEJ 癌、黑色素瘤、肉瘤 | Phase 2 | 单药活性有限,以与放化疗或 PD-1 联合为主 |
红线启示:
- CD40L 靶点立项红线:绝不能使用未做Fc改造的全长IgG1或IgG4单抗。任何针对CD40L的开发必须采用pegol化Fab段(如dapirolizumab)或 高程度Fc-silent(Fc工程化熄灭FcγR结合力,如LALA-PG突变)架构。
- CD40 激动剂立项红线:传统全长激动型单抗静脉给药的治疗窗口(Therapeutic Window)极其狭窄。跟随者若仅做纯单抗,极易重蹈高剂量肝毒性/CRS与低剂量效力不足的双重困境。
中国跟随者立项窗口:做 CD40 激动治肿瘤还是抗 CD40L 治自免?差异化定位在哪?
根据ClinicalTrials.gov数据库(ctgov_full)截至2026年7月29日的检索与计算,全球CD40/CD40L通路的干预性试验分布展现出高度的早期性与区域集中性:
CD40/CD40L 全球干预性试验阶段分布 (总计 40 项)
--------------------------------------------
Phase 1 : ███████████████ 15 项 (37.5%)
Phase 1/2 : ██████████ 10 项 (25.0%)
Phase 2 : ████████████ 12 项 (30.0%)
Phase 3 : █ 3 项 (7.5%) <-- 仅 dapirolizumab pegol 等极少数
年度趋势显示,该通路在2021年达到9项临床启动的峰值后,经历短暂回调,于2024–2026年维持每年5–7项新临床启动的稳健节奏(2024年7项、2025年5项、2026年5项)。
然而,在全球申办方阵营中,除Lyvgen(礼进生物,LVGN6051等2项)等极少数企业外,中国本土大药企与Biotech在该通路的参与度极低。在4-1BB通路已被中国企业(如Leads Biolabs、Eucure、Adagene)占据半壁江山的背景下,CD40/CD40L通路的“中国空白”蕴含着重大的战术破局机会。
对中国药企BD与研发立项团队而言,做出正确决策的核心在于区分两大方向的立项窗口:
CD40 / CD40L 通路中国立项决策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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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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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身免疫侧:抗 CD40L / CD40 阻断 ] [ 肿瘤侧:CD40 激动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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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高优先级立项 (推荐) 建议:极审慎,避免纯单抗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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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架构必须 Fc-silent 或 Fab-PEG +---> 拒绝传统静脉单抗 me-too
+---> 拓展差异化自免适应症: +---> 转向瘤内给药 / 双抗条件激活
狼疮肾炎 (LN)、干燥综合征 (pSS)、 (如 PD-L1 x CD40 双抗)
IgA 肾病、特应性皮炎 (AD) +---> 锁定胰腺癌 / 胆管癌 niche 联合
1. 自身免疫侧(抗 CD40L / 抗 CD40 阻断):高优先级窗口,主打 Fc-silent 与差异化适应症
- 立项可行性:高。dapirolizumab pegol的Phase 3成功验证了阻断该通路在SLE中的强效性与安全可行性。
- 差异化路线:
- 模态差异化:开发具备长半衰期的Fc-silent全长单抗(相比dapirolizumab pegol每周或每两周静脉注射,全长Fc-silent单抗可实现每月一次皮下注射Q4W,大幅提升患者依从性)。
- 适应症差异化:避开SLE正面战场,首选狼疮肾炎(LN)、原发性干燥综合征(pSS)、IgA肾病、类风湿关节炎(RA)或甲状腺相关眼病(TED)等尚有巨大未满足需求的自免细分赛道。
2. 肿瘤侧(CD40 激动剂):极度审慎,拒绝纯单抗 me-too,锁定条件激活与联合 niche
- 立项可行性:中低。纯静脉给药的CD40激动型单抗跟随空间已经极其狭窄。
- 差异化路线:
- 条件激活型双特异性抗体:开发肿瘤微环境(TME)依赖的条件激活双抗,如 PD-L1 × CD40 或 TAA × CD40 双抗。仅当双抗结合肿瘤细胞表面高表达的PD-L1或TAA时,才在局部触发CD40交联激动,彻底解决全身静脉给药的肝毒性与CRS红线。
- 瘤内给药(Intratumoral Delivery)或mRNA递送:结合溶瘤病毒或脂质纳米颗粒(LNP)实现肿瘤局部表达,重塑肿瘤微环境。
- 瘤种锁定:紧扣胰腺导管腺癌(mPDAC)、胆管癌及冷型结直肠癌(pMMR/MSS CRC),作为化疗或检查点阻断剂的破局搭档。
常见问题解答 (FAQ)
Q1: CD40 激动剂和 CD40L 阻断剂是同一类药吗?为什么一个治肿瘤一个治自免?
不是同一类药,两者的作用方向完全相反。CD40表达于抗原提呈细胞(APC),CD40L表达于活化T细胞。CD40激动剂(如mitazalimab)通过模拟配体结合激活APC,增强免疫响应以杀伤肿瘤细胞;而CD40L阻断剂(如dapirolizumab pegol)通过切断T/B细胞间的共刺激信号,抑制B细胞过度活化与自身抗体产生,从而控制自身免疫性疾病。
Q2: dapirolizumab pegol 的 pegol 化 Fab 设计为什么能避免历史 CD40L 抗体的血栓副作用?
1990年代的第一代抗CD40L单抗(如rupilzumab)之所以引发严重血栓,是因为其全长IgG1的Fc段与血小板表面的FcγRIIa受体结合,导致血小板异常聚集。dapirolizumab pegol彻底去除了Fc结构域,仅保留Fab片段,从分子结构上无法结合血小板FcγRIIa受体,因此完全避免了血栓副作用。
Q3: mitazalimab 的 OPTIMIZE-1 数据能直接支持它获批吗?它的 Phase 3 时间线如何?
不能直接获批。OPTIMIZE-1是一项单臂加化疗联合的Phase 2试验,虽然ORR(54.4%)和24个月OS率(29.4%)远超历史对照,但仍需通过随机对照的Phase 3临床试验验证其优效性。目前FDA已认可其Phase 3推荐剂量(900 μg/kg),Alligator Bioscience正推进全球Phase 3注册试验,预计主要终点读出将在2027–2028年前后。
Q4: 为什么中国药企在 CD40 通路布局这么少?是技术壁垒还是商业判断?
主要源于历史心理阴影与研发优先级的选择。1990年代CD40L血栓风暴与CD40激动剂早期单药高毒性低缓解率的记录,导致该通路长期被国内立项团队归类为“高风险靶点”。此外,国内资源在过去数年高度集中于PD-1/PD-L1、LAG-3、4-1BB及BAFF/BLyS等确定性更高的靶点。随着dapirolizumab和mitazalimab数据锤定,这一技术认知落差正迎来重塑窗口。
Q5: 站内已覆盖的 BAFF/BLyS 与 CD40/CD40L 是替代关系还是互补关系?
两者为互补关系。BAFF/BLyS通路(如泰爱/telitacicept、贝利尤单抗/belimumab)主要维持生发中心外及成熟B细胞的存活;而CD40/CD40L通路作用于T细胞辅助B细胞(Tfh-B)发生生发中心反应的最上游。临床前研究显示,两者联合或对于BAFF抑制剂应答不佳的患者,CD40L阻断可提供更深度的B细胞免疫耐受重置。
参考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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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wse MEB, et al. Dapirolizumab pegol for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PHOENYCS GO Phase 3 trial results. The Lancet, 2026. PMID: 42214397.
支持事实:DZP治疗SLE的Phase 3主要终点达成,50%患者48周BICLA应答,无血栓安全信号。 -
Van Laethem JL, et al. Combining CD40 agonist mitazalimab with mFOLFIRINOX in previously untreated metastatic pancreatic ductal adenocarcinoma (OPTIMIZE-1): a single-arm, multicentre phase 1b/2 study. The Lancet Oncology, 2024 Jul;25(7):853-864. PMID: 38834087.
支持事实:mitazalimab 900 μg/kg 联合 mFOLFIRINOX 一线治疗 mPDAC,确认 ORR 42.1%(未确认 54.4%),24 个月 OS 率 29.4%,中位 PFS 7.7 个月。 -
Alligator Bioscience. Mitazalimab Pipeline & Phase 3 Readiness Update. Alligator Official Pipeline.
支持事实:mitazalimab研发代号JNJ-64457107/ADC-1013,获FDA认可Phase 3剂量。 -
UCB & Biogen. UCB and Biogen Announce Publication in The Lancet of Positive Dapirolizumab Pegol Phase 3 Results. Biogen Investor News.
支持事实:第二项Phase 3确认性试验启动,为全球仅三项SLE阳性Phase 3生物制剂之一。 -
ClinicalTrials.gov. Dapirolizumab Pegol in Systemic Lupus Erythematosus (PHOENYCS GO). NCT04294667.
支持事实:PHOENYCS GO试验设计与登记状态(确认性试验为 PHOENYCS FLY,NCT06617325)。 -
ITSELF Trial (Selicrelumab 瘤内给药). Phase Ib study evaluating intratumoral agonistic anti-CD40 (selicrelumab) in combination with anti-PD-L1 (atezolizumab) in relapsed/refractory B-cell lymphoma. Immuno-oncology Technology, 2026. PMID: 41502913.
支持事实:1 mg 瘤内 selicrelumab 未观察到严重药物相关不良事件,支持瘤内路径规避系统性毒性,但研究因药物供应提前终止、疗效信号不明确。 -
FDA ODAC Briefing / Apexigen. APX005M (sotigalimab) 与 CP-870,893 (selicrelumab) 的分子模态、表位与 IgG 亚型差异。FDA Briefing Document.
支持事实:CP-870,893 为首个进临床的 IgG2 抗 CD40 激动剂;sotigalimab (APX005M) 为 Apexigen 的 IgG1、FcγRIIb 增强型分子,表位与 CP-870,893 不同。